傅冰雨话音未落,“砰——”右边的车窗被击碎,傅冰雨气得大骂一声,也是见鬼了,现在枪支管控严厉,这些兔崽子到底是从哪里整来的,纯手搓工艺这么强吗?
“傅法医!”陆开在电话里大喊。
傅冰雨捡起掉落在车座位间的手机,司机吓得嘴唇泛白,猛踩油门一路往前开,后面的摩托车还在追。
傅冰雨,“我们现在山泉大道东侧——”
“砰——”左边的后视镜被打破了,惊得司机缩头,“傅法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冰雨喘着粗气说,“我也不知道啊,开快点儿,甩开他们,前方一公里有高速入口!”
司机额头冒汗,看了眼后视镜里还在穷追不舍的摩托车,再次猛踩油门,“傅法医坐好了!”
傅冰雨抓紧安全带,司机方向盘右打,车身瞬间倾斜,车轮发出强烈地摩擦声,傅冰雨被惯性带的不受控制地贴在车门上,司机又往左打方向盘,车子开始蛇形走位,亏得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什么车辆。
司机靠着娴熟的架势技术,甩掉了即将追上来的摩托车,傅冰雨后背直冒冷汗,虽然暂时和摩托车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追逐。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傅冰雨拍拍胸口,“再开快点儿,到前面的加油站。”
司机擦擦额头上的汗,“真彪悍啊,还以为十来年前抓走私犯那会儿呢,这些人未免太嚣张了。”
傅冰雨冷笑,你不能指望一群极端精神病不嚣张是吧,紧追他们的摩托车渐渐放慢速度,加油站旁边停着巡逻警车,司机以超速的形式窜进加油站。
傅冰雨重重靠在椅背上,耳边嗡嗡响,差点小命就要没了,“咚咚咚——”敲车窗的声音,“例行检查。”
傅冰雨擦擦额头上的汗,打开车门,司机先一步下车跟巡逻警说明情况,傅冰雨下车后扶着膝盖大喘气。
一路鸣笛的警车也驶入加油站,从车上下来的是周朗和夏永夜,夏永夜小跑过来,傅冰雨抬头就看见夏永夜额间那条粗红的梳杠,突然绷不住得转过头,刚经历了一场极限的生死追击,但是看到夏永夜额间那条杠还是绷不住。
夏永夜并不在意,“傅法医你没事吧?”
傅冰雨转过头,实在没忍住,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你………”傅冰雨赶紧扭头,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像在一根蜡笔竖在夏永夜脸上。
夏永夜,“撞得。”
到底怎样才能撞出这种效果,傅冰雨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夏永夜是想趁着黑灯瞎火占点儿便宜,然后就撞墙楞上了。
周朗看着车身上的弹孔气得咬牙,这帮孙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枪,现在手搓工艺这么卷了吗,能原地给你搓出这种效果,周朗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做过枪弹痕迹的对比吗?有没有新发现?”
傅冰雨笑得眼泪要出来了,“有发现啊,就是每次发现的都不一样。”
周朗,“………”
傅冰雨接着说,“你别这么看我,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就拿上次沈东海和夏永夜在南迪宾馆遇袭现场来说,连二战时期放进博物馆的老古董都有,不过大多数都是之前查到过的走私货,型号对得上。”
傅冰雨压低声音说,“上个月,隔壁市刚查获了一起枪支走私案,里面有不少型号能对得上。”
周朗想起来了,“林海市?”
傅冰雨略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因为此案,他们副市长落马了,那么大规模的枪支走私,没有内部人员开绿灯,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就抓获的走私人员交代,他们先后通过落云山无人区运进来三批,查获的那一批正好是第三批。”
落云山无人区和林海市靠着,为防止不法分子走落云山早拉了隔离网,但是架不住要钱不要命的艺高人胆大,他们开始绕落云山走无人区,无人区地形复杂,又受磁场影响,电子设备经常失灵,一不小心迷路十有八九出不来。
周朗无语笑了,“先后运进来三批,但是只查到了第三批,那两批呢?”
傅冰雨耸了耸肩,“负责给这些人带路的是无人区附近的一个老导游,被抓后就自杀了。抓到的走私人员却说知道细节的只有老导游,所以到底有没有三批,一时无从查起。”
周朗摇摇头,让人先把车开回去,他带着夏永夜再折回去查看现场,夏永夜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周朗伸手勾住夏永夜的头把人掰过来,“一言不发可不像你。”
夏永夜一蹙眉,磕到的地方就疼,气得他咬着下唇,车窗上映着他滑稽的脸,“你说他们冒险追傅法医……是不是为了那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