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

李满想要争辩。而乐心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精神，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但李满注意到，他周身悬停的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散开。

“乐心朝。”祝泽兰也认出了他，“……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既然知道，就快点让开吧。”乐心朝把兜帽往后一推，整张脸露了出来，“你们要做什么计划，要把匿名区搞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只是……”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对面：“关乎心阳和整个BLS的事情……我是不会妥协的。”

“古宛大人并没有扣押你的妹妹。”

“哦。”乐心朝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但是事实摆在这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BLS成员都被困在「彼岸」了。我不管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的，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与古宛，与NS为敌的。你能听懂吗？”

祝泽兰没有回答。

“她已经被影响了，只不过是古宛的傀儡而已。直接动手吧。”李满迅速撤到了乐心朝的无人机群后面，低声说。

于是乐心朝没有再跟祝泽兰多话，只是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握拳。那些散开的无人机同时转向，光点连成一片，像一张被突然收拢的渔网。而祝泽兰的反应极快，太刀横在身前，整个人向后滑出两步，身形在教堂昏黄的光线里拉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刀锋扫过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还在用冷兵器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现代科技好了。”

乐心朝话音刚落，数十道极细的光束同时从不同角度射出。它们没有直接朝着祝泽兰去，而是打在她周围的地面上、立柱上、长椅的边角上。祝泽兰脚步一顿，发现自己被一圈光点围在了中央，每一道都精准地对着她可能要闪避的方向。她握刀的手紧了紧，随即不再躲，反而向前一步，朝着那些无人机的空隙直劈过来。刀势凌厉，几乎将整圈光网劈成两半。

“你去里面看着。”乐心朝头也不回地对李满说。

“什么？”

“教堂的神像后面有一道暗门。”乐心朝的目光落在神像上，“他们大概被困在那个地方，但并不是现实世界……不过，既然你有进入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就只能靠你了。进到门里后就看你发挥了，我的话……就把这里物理意义上地毁掉吧，这里是入口，我也是为了防止更多人被吸引过来。”

李满愣了一下：“你要把这个教堂拆了？”

“对。”乐心朝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的技能已经探测出来了，这里的核心是神像。就算我毁不掉教堂，只要神像倒塌，整个空间就会紊乱，可能那些幻境会有一段很短的时间露出破绽。我暂时可能需要你的配合，你的技能有干扰代码的效果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但李满觉得自己好像在问废话。乐心朝是谁，BLS的人，BLS那个万能的情报商别说技能效果，估计早就把他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查到了。

乐心朝沉默了一会儿。但他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把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我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秒，李满几乎没法分神去看别处。他终于在祝泽兰被光网拖住的那一刻找到了机会，左手燃着的鬼火猛地压向地面，反冲力把他整个人送了出去。他在空中贴着教堂侧墙的长椅掠过去，落地时翻滚了一下。乐心朝的无人机散得更开了，分成了三组，一组缠着祝泽兰，一组往教堂内部去，还有一组正无声地攀上穹顶。

“神像。”乐心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