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掌附着于布鲁斯的脖颈后,我能清楚地摸到他脖子上的那块鼓包。
真神奇啊,就是因为这一块小东西,就能让这里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这块肉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如果把这里割下的话,他们会因此丧命吗?还是,只是会失去这看似甜蜜的烦恼?
在我眼里,将这块多余的腺体切割,不过是还原人自由的本质,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观里,被这样对待的人似乎会沦为人们眼里的天阉。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腺体的Alpha和omega和beta没多大区别。
但要说他们歧视beta吗?好像又不是这样。
至少我觉得作为beta挺怡然自得的,不受信息素影响与控制,也不会因此失控,得以旁观他者的一切荒谬行径。
说到底,我还是羡慕beta啊,果然腺体这种麻烦的东西还是去掉比较好……
想到这,注意到布鲁斯的脸似乎又涨红了几分,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无意间用指尖掐了掐他的腺体。
“没事吧?”虽然如此问道,我的心里却并不担忧,据我了解,这里的腺体摘除手术需要用专门的刀具切割,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再说了,他是个Alpha,又不是omega,哪里有这么娇弱,被人捏两下就要哭天喊地的理。
“没……没事。”抬头瞥了我一眼,他艰难吐词道。
难道真的不小心把他掐疼了?怎么这小子都是Alpha了还能这么娇弱。
“疼吗?要我给你揉揉吗?”略带担心地看向他,我的语气不禁软了几分。
“不用!”他立马尖声喊起来,嗓音突兀至极。
他不喊还好,一喊我还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不小心弄疼他了,定睛一看,我发现布鲁斯的脖颈那块好像确实有些发红。
试探性地往上吹了口气,那点红色也没有要褪去的迹象。
也是,他那好像也不是烫伤。
不过,好像这样放着也不好,是不是那条毛巾来会好些,说起来,到底是冷敷还是热敷更好啊,他这里需要活血化瘀吗?和跌伤是一样的吗?我要不还是……
就在我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布鲁斯忽然猛地一把推开了我。
困惑地看向他,他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般对我奋力嘶吼着,“离我远点!”
后背紧紧挤靠在沙发上,脸涨的通红,男人浑身上下写满了警惕,甚至连刚刚推开我的双臂也一并收起来,死死缠绕着自己。
看来他当真是很生气了,果然,我没猜错,他确实很讨厌我的身上的味道。
点了点头,我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就像他最开始闯进我办公室里故意挑衅我时的样子。
“需要我给你找一条毛巾吗?小猫。”望着布鲁斯如今的模样,我很难压抑嘴角的笑容。
自从他长大后,我就很难看见他这幅模样了。
实在是,很可爱。
对于可爱的人事物我总是会多出几分宽容,无论是小狗、我的侄子们、莱克斯,还是此刻的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