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营销号上爆出一桩丑闻,说横店某在拍剧组的人聚众卖yin/piao娼,还闹进了当地派出所。
各大粉圈立马炸开了锅,尤其是自家正主正在横店拍戏的,赶紧抛出行程表、上班视频,力证哥哥是清清白白chu男一枚。
一个个在拍剧组接连发声明,称本剧组管理严格,不存在违法乱纪行为,请勿造谣。然后是鲜红的公司公章一顿猛敲,仿佛不用承担任何法律效力。
唐栗知看着扫描好的敲章版声明,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因为那天闹进派出所的就有《春花与玉》的人,还是景绮亲自把人捞出来的。
“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们。”张量就是当事人之一。他迈着比平时更重的脚步,从唐栗知的身后走过。
常年应酬,张量的人还没进景绮的办公室,肚子倒是已经进去了半截。
他难得地对景绮有了几分好颜色,毕竟那晚,景绮确实帮了他们说了不少好话。
可——“要不是绮总你公然和短剧平台合作,还去租外面的摄影棚,我们怎么会被人盯上。”
景绮正在倒茶的水不免抖了抖,感慨自己还是不够自信。瞧瞧张量这种人,就算进了派出所、被怼在风口浪尖,也绝不会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绮总,你到万象传媒的时间不说短,但也不长。我实话给你说,在你来之前,我们万象传媒一向是不做出头鸟的。说白了现在行业寒冬,艺人、平台把握了所有主导权,我们老老实实供着他们,跟在后头有口吃的就行了。你何必跟他们闹呢。”
张量“好心”地替景绮分析起来。
景绮抿了口茶,微微皱眉,自我检讨起来:“唉,我没想到这行的水这么浑。好在这次大家配合得好,大事化小,没影响剧组拍摄。”
“那下回我组个局,给绮总你牵牵线。保佑我们《春花与玉》剧组后面顺顺利利。”
景绮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不顺利,这些毒瘤马上就要挖掉了呢。
剧组聚众卖yin/piao娼的事情不管真假,实在惹人眼球。好不容易压下去了,没多久又被挂上热搜一顿猜测。
总得有个替罪羊来承受网民的怒火吧,于是那位臭名昭著的选角导演被推了出来。
官方调查写得义正言辞,称不存在卖yin/piao娼,是选角导演醉酒后对服务员出现了不当言行,属于个人道德品质问题,下一步剧组将严肃风气,坚决杜绝一切职场性骚扰,鼓励所有人维护自己“say no”的权利。
看多了这些自编自导的戏码,景绮都快要分不清真真假假。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谢骄深感遗憾:“这些傻X太不好玩了,他们到现在都没一个人发现是你在搞鬼吗?”
当然,不能全怪他们蠢。
景绮向来把《春花与玉》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谁会相信她会让自己的孩子搅和到这种丑闻里。
“不急,慢慢来。”景绮有些享受这种把人骗进来一个个杀的感觉。
选角导演这只“咸猪手”只能算是盘免费的开胃小菜。景绮甚至能想到那些把他推出来的人,他们会给他安排一个新工作,甚至收入更高。而他很快就能在新的岗位上寻找下一个受害人。
这倒不是娱乐圈的特例。
职场性骚扰在90%的企业里都是被高高举起、轻轻揭过的小事情,严重程度估计还不如下班准点走人。
“下一个你打算搞谁?”谢骄问得直接。
“萍姐那边你确认过了,对吧。”
“嗯,萍姐最近跟一个保险经纪小哥走得很近,听说她一口气花了百万保费,直接给人砸成销冠。”
景绮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看来她猜的没错。
萍姐给了赖安一个上镜的机会,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爱得不可自拔,实际上她已经厌了,这是提前准备的分手礼物。
“还是老一辈会玩啊。想爱谁就爱谁,想换谁就换谁。”谢骄一副要把萍姐当作女王叩拜的崇拜语气。
“更重要的是,她谈个恋爱,看似挥霍无敌,实际上还能暗示投资者和股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现金流充沛。”
“唉,想当初,我的梦想就是变成萍姐这样,为爱痴狂,直到八十。没想到我年纪轻轻,身子已经不争气,现在看到男人都有点反胃了。”
“嘶——”景绮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你别吓我,我对女人没兴趣。”
谢骄于是送上白眼一对:“行行行,你就对你们家乐乐有兴趣。我说你用得着吗,明知道我现在走清心寡欲路线,还故意穿这么少,生怕我看不见你们爱的痕迹啊。”
“对啊,我就故意!就故意!”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和老友视频,她才不要战战兢兢地把自己包裹起来。
姚佳乐太年轻,情绪上头了,下手不分轻重、不分位置,害得她每天穿上衣服都要检查一遍,生怕被人发现身上的暧昧。
忽然有些哀怨。
景绮发现一个难以忽略的事实——她还没有谈过光明正大的爱情,从来没有,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