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两人一惊,僵硬地扭头。
“二殿下。”其他下人看见来人,立马松手下跪行礼。
“哈哈,二哥怎么来了?”三皇子虚笑两声,在心中腹诽:真是倒霉碰见这个煞星。
“这边这么热闹,我当然也要来瞧瞧。”司聿安的目光落在江秋白身上,他走到江秋白面前停下,“你,起抬头。”
眼前出现的貂裘衣摆上绣满了精美的瑞兽与祥云,江秋白心想:他的身份地位比那两个皇子更高。
他顺从抬头,与眼前人对视上。
司聿安眼中带着一丝惊艳,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只是这眼神过于冷冽,睫毛浓密如鸦羽,因年龄而略显稚嫩的脸,一个手掌那般大小,少年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因冷气泛起的红还显得他有点气色,特别是鼻尖那点红痣,格外惹眼。
质子在一旁更是焦急,两个都应付不过来,这还又加一个,只是他急也没用,作为败国送来求和的质子,他没有任何地位和话语权。
司聿安不说话,也没人敢说,江秋白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二弟三弟,此人犯了什么事?”
他们一直很怵司聿安,对方问话他俩向来如实相告,
“我们在赏雪景没看见他,撞到了。”
“谁撞谁?”
五皇子大脸一皱,看不见眼:“……我们撞的他。”
司聿安轻笑一声,两人看他脸上带着笑顿感大事不妙,找个借口就开溜。
“二哥,母后叫我回去用膳,我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质子震惊地看着逃也似的两人,原本以为是来找麻烦的,结果竟然是帮忙的吗?
“多谢二殿下出手相助,江某感激不尽。”江渝对他行了个礼。
“那你又如何回报?”明明是问江渝,他的眼神却落回江秋白身上。
这是让他站队?江渝卡住,偷偷看向江秋白,江秋白未动。
江渝抱拳躬身:“臣府财资逊色,等臣攒够,定亲自乘上。”
“吾不缺银两。”
质子府本就空无一物,对方还不要钱,他真是想不出来别的,“那殿下想要什么?”
这句话像终于问到司聿安心里,他把江秋白扶起,“吾要他。”
“殿,殿下,您说什么?”江渝声音发抖,想要伸手拉回江秋白,却被对方的侍从拦下。
江渝急忙解释:“殿下,他自幼与臣相伴已五年有余,臣早已将其视为至亲好友,臣府中还有数人供殿下挑选,望殿下三思。”
“吾说的话没有人能忤逆。”司聿安眼神一冷,江秋白敏感地察觉到他潜藏的杀意。
江渝还想争取,江秋白赶在他前开口:“谢殿下抬爱。”
江渝看着他应下,欲言又止,眉头紧皱。
司聿安满意一笑,看也不看江渝,带着江秋白打道回府。
“殿下,您要质子府的人所谓何意?”先前劝阻过他的那名宫女不解。
“看着顺眼。”
宫女沉默,被他突然来的孩子气弄得一愣,“殿下,这要是被陛下知道怕是有所猜疑,不利于…”
宫女话未完便被司聿安打断:“怕什么?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赐人。”
两人谈话,宫女还知道压低声音,而司聿安压根没想避人,江秋白在他身后听得一清二楚,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将他的睫毛附上一层白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