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然不是拿来送礼的。”庄介仔细挑选着书签,每一种款式都仔细对比过,边对身后的信乃说:“难得来一次,除了乔迁礼外其它东西也可以看看。”
不过到最后庄介也没有买下任何一枚书签,好像只是有些喜欢书签的造型,但不是真的想要的样子。因为没过一会儿,他就离开了书签摆放的货架,来到茶具架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青釉茶杯,转头问信乃:“这个是不是还不错,价格不是很贵,样式也好看,买上一套当礼物既不显得过于贵重,也不会太磕碜。”
信乃凑上前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可惜他对茶具没什么研究,只能看出做工不错——杯身圆润,釉面均匀,表面和内壁都光滑得很,没有半点瑕疵。不像有些小摊上卖的,粗看还行,买回去一用才发现总有些疙疙瘩瘩,好在卖得便宜,这才没那么膈应。
“看着还行,挑一套买回去吧。”他随口说道,目光扫过货架,一眼看上了一套湖蓝色的,拿起来比了比,可端详片刻,又皱起眉放了下去。
扶黎那套房子整体偏传统,素雅沉静,颜色太跳的摆进去反倒不搭,还是得挑个沉稳些的。
他半蹲下身来,在货架中层慢慢翻找,指尖划过一只只茶杯,忽的停住。
“这个怎么样?”
信乃举起一只青碧色的茶杯,釉色像雨后初晴的远山温润又不张扬。他献宝似的递到庄介面前,眼睛亮亮的:“这个颜色不扎眼,放他那儿应该挺合适。”
庄介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又对着光看了看,点头道:“确实不错,看着颜色很舒服。”
“是吧?"信乃得意地笑了笑,又低头在货架上翻了翻,把同款茶壶和两个茶杯都挑了出来:“那就这套了?单个卖果然比一整套礼盒的便宜,这要是加个盒子做成一套,价格起码要翻一倍。”
庄介看了看他挑的一套,点头:“挺好,正好有一个系列的颜色,再选个合适的礼盒自己装一下就行了。”
信乃把选好的茶具交给店员,因为这套茶具是单件售卖的,店里没有大小合适的礼盒,只能用一个简易的纸袋装着,显得略微单薄。
选完茶具,他们继续往里走,中间路过了洗护用品、家具、食物等好几个不同的区域,于是庄介和信乃顺道买了些日常用品,把家里快见底的库存补了补。
中间还买了一条地毯,浅褐色底子上印着白色花纹,摸起来既柔软又厚实,尺寸不算特别大,可卷起来后沉甸甸的,一个人几乎抱不动,两人不得不找了个推车放上去。
一番大采购下来,四个人在店门口碰头时,竟还出了点小插曲。
分开前谁也没有约定集合时间,庄介结完账拎着袋子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滨路和尾崎要的身影。店里人多,地方又大,想找两个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庄介忍不住皱眉:“该不会先回车里等我们了吧?”
信乃也挠挠头:“有可能,滨路那丫头逛累了说不定就先走了。”
两人大包小包快步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一看——车里空荡荡的。
庄介只得先把手里东西放进后备箱,又帮信乃把那条沉甸甸的地毯塞进去。
“再等等吧,应该快出来了。”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商店大门,里面人流进进出出,却始终看不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信乃把装着茶具的纸袋小心地放在后座上,嘟囔道:“早知道该约个时间的,这地方这么大,走丢了还真不好找。”
话音刚落,就见滨路拎着一个小袋子从店里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慢悠悠的尾崎要。滨路看见他们,挥挥手:“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们在里面找你们半天。”
庄介无奈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先回车上了呢。”
“怎么会,”滨路喘了口气,“我挑了个月亮造型的小台灯,多花了些时间,要说要陪我,结果在旁边看那些造型各异的台灯看入迷,差点把自己弄丢。”
尾崎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那些台灯确实挺有意思的,很多款式我都没见过,看着还挺心动的。我在想下次要不要再来挑一盏合眼缘的,把我房间里那台换掉——说实话,那台已经有点过时了。”
说过时其实多少有些言过其实,那盏台灯不过是基础款式,造型朴素,没什么花样罢了。但在这个年代,台灯这样的物件,对许多普通家庭来说都是稀罕物,不少人家里连一盏也没有,又哪里谈得上挑款式、论过时呢?
滨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那你怎么不今天就顺便挑了?光顾着在里面东看西看了。”
“诶,今天这点儿时间怎么够。”尾崎要打开车门,微微躬身做了个请上车的姿势:“等下次吧,我要细细挑选一盏符合我房间的台灯。”
“真是事多。”滨路嘀嘀咕咕了一句,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顺势上了车。
信乃和庄介也坐上了后面的车座,而堂堂四兽神家的一员——尾崎要,只能担当起司机的职责,负责带人回家,也是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