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眼见温律走进几步,姜荣忽然开口,忙站起身来,眼神很是忌惮。
“这妖女邪门得很,刚刚那符那么大的动静,她竟然也能避开。”
二人正说着,赵绫韵已弯起眉眼,不着声色地后退几步,笑着问道:“另一位恩人哥哥呢,没有同你们一道吗?”
事态紧急,温律也顾不得与她多说,忙道:“姜荣,那边还等着我们呢。这位姑娘我识得,咱们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对姜荣说完,温律便朝赵绫韵一拱手:“今日恐怕不适宜叙旧,不如改日再叙。”
温律虽不知他二人之间起了何等纠葛,但想要理清这来龙去脉,总得先将人留下来才能问个明白。故而他瞧见她那副随时要逃的姿态,便摆摆手,故意做出放她走的模样,眼神却在她周遭扫了几圈。
果不其然,在暗处瞧见了石凌的身影,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石凌也冲他悄悄眨了眨眼,只一瞬间,二人便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我也觉得今日不合适呢,那我们就下次再续缘分吧。”
赵绫韵顺阶而下,抬腿便要跑。千钧一发之际,石凌的链刃猛地甩出,紧紧将她缠住,登时动弹不得。
果不其然,那阵法若毁,她便没了倚仗。
“不巧啊,赵妹妹,我改变主意了,留下喝杯茶吧。”
温律闲庭漫步走到她身侧,心中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疑惑。
“我觉得今日,最适合叙旧了。”
“……好啊。”
赵绫韵干笑一下,只能开口答了,石凌倒是先受不了开了口。
“行了行了,演戏似的,给我们干耀都要腻死了。干耀,快别看了,找个有吃食的地方,记在咱们恩人哥哥账上。 ”
“噗哈哈哈,好嘞。姜荣,咱们走,不打扰人家叙旧了。”
他二人笑着走开,温律也敛了笑意,平静开口。
“先前救你时,我便觉着不对劲。一帮半大孩子都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失踪数日,我见你时,眼中竟无半分惊惧之色。如今,你为何会在此处?同那黑衣人可是一伙的?”
赵绫韵委屈道:“冤枉啊。是赵大娘的儿子被拖进去了,这儿的人起初并不知雾中有危险,夫妇寻子心切,误入其中,双双丢了性命。我寻他们时正好在这附近,瞧见你们来了便躲到一旁去了……”
她耷拉着脸,字字句句倒是真切,温律冷笑一声,半分不信,冷不丁开口道。
“为何扯谎?”
“你凭什么质疑我?我明知毒雾危险……”
她反驳的话还未说完,石凌颇有些不耐烦地一把扯开她袖子,一颗小小的心脏“咚”地落在地上。她瞬间哑了口。温律眼神一凛,继续逼问。
“…!还在说谎!这莫不是赵大娘儿子的?”
……
“那我实话实说好了 。”
赵绫韵眼见越扯越乱,干脆如释重负般敞开心扉。
“我确实进了毒雾,这颗心也是在毒雾中拿到的,与赵大娘的儿子并无干系。此心名唤癔心,是这阵法的阵眼。何况当日你救我时也该看出来了,赵村上下对我关爱有加,我回报尚且来不及,又何苦害他们?”
赵绫韵长叹口气,言语中也带了几分抱怨。
“剔除癔心之后,附近的蓝毒便会自行散去。那位哥哥不巧正好在周遭,还误会了我,冲我丢什么符纸,幸亏我闪得快。之后又引来了你们几位,我不愿多费口舌,才平白闹出这一场闹剧来。哥哥,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