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大家看见的只有这些。
但这成了李景曜下高台的台阶:“没用的东西,云里雾里说不清楚,来人,叫人查,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你们三个,可以在宫中住下,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三个人也是没经过大场面的,如此应了下来。当李景曜问及三人谁会看病时,三人争先展示自己的本事,这一举动让李景曜很是满意。
此事先放一放——能先放一放的都不是大事。
“寒英,青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去北境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一问,杜寒英想起了当初花山脚下初见李青棠,对面忽然而来的一场戏让他猝不及防,后来才知道在花山空斋,这是最寻常的事。
杜寒英拎袍便跪:“回皇上,白玉令卷土重来,似有再起之势,而北境来报,说白玉令令主在北境,且已经有不少信徒。”
“白玉令令主?”李景曜皱眉。
杜寒英道:“皇上知道,白玉令令主须得持有令牌,而令牌……”
令牌在李青棠手里。
“她怀疑有人冒充白玉令令主,意图借白玉令谋反?”
“皇上圣明。”
天凉了,起风了,李景曜连着咳嗽好几声,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张媛为他拍背、端水,好好服侍一番,才缓过劲来。
“那么朝中是谁主持朝政?”
“以恒王爷与辅天阁几位为首,大臣相辅。”
“宣,恒王与大臣进宫。”
“是。”
杜寒英从宫里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朝政商议到一半李景曜身体不适,难以支撑,故而散了。
都说好久不见皇上,但皇上看起来并没有消瘦或是颓靡,看来媛嫔娘娘将皇上照看的很不错。
杜寒英不予评说。
走到这一步,李青棠已经能够顺理成章地存在于北境,如今白玉令势起,关联甚广,不得不处理,而知道令牌在李青棠手里的寥寥无几。
“杜熙,找人把萧大将军打死神医的事散出去,前因后果可夸大,传的越邪乎越好,这一次务必将白玉令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是。公子,姑娘来信。”
“杜寒英的信越来越敷衍,许多事你们都能告诉我,他的信纸上有用的话就越来越少,这不,他居然用了半页纸写府里的梅花开了,竹柏青绿,太阴高悬……好有闲情逸致。”
红玖想笑,生生忍住:“那姑娘不如也写写咱们这儿的风雪牛羊,左右这些事属下们也能告诉杜公子,而姑娘您又常常感到无趣。”
“互相攀比。”
“这不叫攀比,这叫分享,姑娘,您从前没出过远门,少斋主出远门时你们也很少写信,多少的机会,姑娘不如试试看呢?”
“试试看?我再给他写信时写写北境的冬来风光?”
“对啊。”
“好,纸笔!”
杳风尘,萧木影。清秋叶黄,孤雁偏向北边去。不自思量,凉思兹日生。冻云垂,寒日坠。野水无人,舟系枯杨外。数点归鸦栖远霭。一笛霜风,吹彻千山籁……
秋去冬来,雪落风起,年关将近,许多事也都有了了解,譬如迁都一事确认为谣言,而白玉令之事在地方得到了有效压制。
当然,这些是地方的假象,在花都这个假象是不成立的。
自从神医去世之后李景曜的身体又一日比一日差,太医们按照神医留下来的药方继续为李景曜诊治,加上那三位徒弟的师传,勉强稳住了李景曜的病情。
大长公主不在朝中,皇帝时而清醒,朝政勉强维持,大多数时候还是靠大臣们。
几日之后,李景曜某次清醒将萧文广暂压宫中,与此同时他听到了立储君的话,当然不是当着他的面说的。
是了,君王久病,那么储君当立。
现下王爷倒是有,论正统,大长公主还养着一个先继后所出的嫡子,只是年幼罢了,而主少国疑,没有能够扛起重任的辅政大臣,还不如弃而他选,几次亲眼看见李景曜支撑不住而被扶回床上后,大臣们开始有了别样心思,自然,杜家为首的这一派为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