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因为徐宁和小琴的到来，倒是给他的新居添了不少的人气。

饭后，徐宁和小琴回去继续上班。送走两人后，秦朗并没有听徐宁说的真的回房间去休息，而是又回到书房，继续着上午的工作。

电话交谈的声音频繁响起，秦朗同时在电脑上不停地做着标记。

徐宁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细看。他其实工作中也没真正涉及过交流会筹备，所以很多细节他是不知道的，他也不会去细想。比如大咖的时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能邀请到的机会往往转瞬即逝。如果他意识到这一点，他就会想到秦朗要操的心、要做的功课、要把握的时机，要处理的细节，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很多。

空旷的书房里间或传出一两声低声的咳嗽声，秦医生专注地投入在手上的事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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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一直没有开展新工作，工作室也恢复空闲状态不来打扰他，路年落得清净，又开启了淡淡的忧桑状态。

他叫清洁公司把别墅内外都打扫了一遍，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决定出一趟门。

等他从超市购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吃的喝的，开车回来时，正好赶上下班晚高峰的洪流。

他挑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是不够好，车子艰难地在洪流中扭了几步，就像不幸被冲上岸的鱼，顺理成章的搁浅。

恰在此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端的人自我介绍，竟然是他前不久联系过的某高海拔地区治疗心脑疾病的科室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路先生你好，之前你咨询过我们科室的挂号时间，你还记得吗？”

路年说：“你好，我记得。”

工作人员说：“你方便现在把你的病例发一份电子版过来吗。”

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路年和她加了好友，把手机上存的相关图片发了过去。

工作人员说：“好的，我现在把这些资料传给毛医生，他可能会在之后联系您。”

她口中的毛医生就是之前路年想挂号但被告知要排到两年后的那位资深专家。

路年说：“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么突然是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能透露一点点。是这样的，因为一些工作上的突发安排，毛医生恰好要在近期去京中办事，刚好是你在的城市对吧。然后毛医生要做个汇报，也需要这方面的案例，所以时间允许也许可以安排几个小手术。”

路年心脏砰砰直跳，有一种被彩蛋砸中的惊喜。“这么说，我有可能被选中？”

工作人员说:“你的病例挺相关的。这一次手术机会很难得，同去的还有好几位心脏领域的专家，也可能会变成专家会诊。”

工作人员紧跟着报了几个权威医院的权威专家。有几个是路年陆续曾联系过的，也都是同样的要排很久的号，今年都排不到。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竟然存在？还让他赶上了！

那边说毛医生还要看一下他的病例，暂时先这样，晚些时候毛医生应该会再亲自给他打个电话，交流一些具体的内容，希望他能保持联络。

路年连连答应。

到了深夜，毛医生的电话竟然真的打了进来。

路年是个夜猫子，这个点儿没睡很正常。没想到毛医生应该一把年纪了，竟然也能熬到这个时间，这倒让他挺意外。他本来还以为今天不会再联系他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确实不年轻了，是个中老年男子的声音，语气很温和。

“你好小路，方便聊几句吧？”

路年忙说：“方便，当然方便。”

毛医生笑了笑，说，“那就好，本来应该第二天再联系的，今天实在太晚了，但是想到年轻人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睡，这才打过来电话，果然你听上去还挺有精神。”

路年也笑了笑。

毛医生说：“我们说正事吧，我把你的病历也同时推给了我的几个好朋友，他们也是这个领域的医生。我们都觉得你的这个病情适配我们这次的讨论方向，而且有一定的研究价值。考虑到窗口期，你的时间比较紧急，所以我们初步的决定是在我们到京后立刻通过一个较小的手术首先帮你把这个病的治疗大方向给定住，也就是说先控制住，通过这个手术的结果再来判断下一步治疗的方向。你看如果安排的这么急，你这边对突然手术是不是有心理准备？”

路年一字不漏地听了，但是他其实也没听太懂。不过治病这种事本来病人们也都不怎么懂，病人生病能做的就是去看医生，至于医生怎么治，涉及到太多专业的内容，就不是病人能理解的内容了，顶多是看个结果。心理准备也不需要怎么准备，躺病床的准备早就有了。

“我没问题。”路年说。

“你有信心就好。之前也说了，我们每个人手底下的病人其实都非常的多，这次京里的出差时间也很紧，总的也就一周时间。很宝贵，一点儿也耽搁不起。我们还联系了几个别的病例，我想你们的排序如果按我的安排，把你安排在第一天，行不行？”毛医生说，“还是得提醒你，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如果想让你的家人来陪伴的话，排第一个肯定没法给他们预留时间。”

没有家人，本来就没有这个安排。

路年坚定地说，“我排第一个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