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栎摇头,不置可否,此行查覆才是关键,可以先往后稍稍。
“许家灭门案可有查到什么?”
万曦摇了摇头,“许家的事,这县令好像并不知情,一应案卷和验尸记录都已经封存,时间不够,我大致翻了翻,和传闻基本一致,另外因为时间太久,尸体都已经下葬了,就埋在城外不远处许家的祖坟里。”
万曦一边说,一边顺手将稍远些的碟子挪到朴恩面前,还给朴恩的酒杯满上。
朴恩吃的头都没抬,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久没吃饭了。
简直没眼看这两人腻歪,许栎走神的想了想,和朴姨也没见她这么能吃过,江湖上也没有突破后变能吃的功法啊。
两人的视线火辣辣的,朴恩埋头苦吃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无奈说道:“你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没想好就不要一直盯着人吃饭看,很影响胃口的。
也许是朴恩食量一直这样?只不过之前没发现?许栎想着之前朴恩时常吃零嘴的画面,也许那不是因为嘴馋,是因为饿呢?
没看万曦毫不意外的样子,估计没少投喂。
毕竟正事还没干,胡想了一通后,许栎就把思绪落到正事上。
“北地天黑的早,这两天大家舟车劳顿的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去许家。”
“不查流星门吗?”万曦更想知道流星门在搞什么幺蛾子。
见万曦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许栎摇了摇头,意有所指,“不能光明正大的查。”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但许栎直觉许家这事,和流星门有点关系。
“我懂,在别人的地盘上,要低调行事。”万曦包懂的。
朴恩也终于吃好了,擦着嘴道:“太女那些护卫什么时候能到?”
原先许栎和她们约好摆脱追兵后直接来许城,按照路程,两日内就能抵达。
“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内。”若还如昨日大雨,路上泥泞难走,可能会耽搁时间。
就怕那些人发现跟错目标后,还想杀人灭口。
如今也没有办法救援,小年昏迷了,不知道太女在这是否有后手,雀楼在此地也人手不足,更别说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救援了。
只能相信太女的人,不会是废物。
但想到昨晚的那些人的凶残,三人心中免不了担心。
“老板怎么还没回来,吃饱喝足了就想睡觉了。”见自己的问题整的气氛凝固了,朴恩笑着生硬的转移话题。
“咯,回来了。”万曦早就听到老板的脚步了,回头果然见老板大包小包的进来。
几人也没干坐着等老板收拾好,接过包袱,各自回房收拾,让老板等会送点热水上来洗漱。
有钱赚还好说话的客户,老板自然满口答应,忙着收拾桌椅,忙着烧水的时候,请假的小二和厨子终于都回来了。
一夜无话。
“老板,五屉包子,一壶温酒,再来两碟卤肉和一碗小菜。”许栎看了眼还没完全清醒的朴恩,想了想,补充,“再加两碗面。”
“好勒,客官稍坐,马上就来。”
解禁第三天,街上的百姓明显多起来了,客栈里也多了几桌吃早食的。
“哟,小二也销假回了。”朴恩坐着晃了晃脑袋,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撑着下巴四处看。
万曦:“昨晚不就是小二送的水吗?”
“啊,忘了,你知道的,人吃饱后脑子就不好使了。”
许栎:“那我刚刚点多了。”
朴恩登时噎住,不说话了。
许栎可没有放过她的义务,“没事,待会打包带给小年吃。”
万曦附和,“那小孩也不在,也可以带过去给小孩吃。”
“你俩还可以多省点,给医馆每个人都带一份。”
许栎和万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再点。
朴恩忙伸手拉住,本来许栎一个人自己就说不过她,现在万曦也一起,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登时认输讨饶。
三人没等多久,小二就端着早食过来了。
比昨天快多了。
吃了一口,万曦点了点头,比昨天好吃。
现在客栈里人多口杂的,三人便没有说什么,专心干饭。
三人用完早食后,打包了一些带去医馆。
许温文正在给小年擦拭身体,大夫和小学徒正忙着给病人开药,三人去后堂看了看小年,就将饭菜都给了许温文。
“不知道你们用过了没,顺手给你们打包的,等会大夫她们忙完了,就拜托你转交一下。”
许温文本想拒绝,但见还有给大夫她们的,许栎她们又很是关切的样子,讷讷点头应下。
万曦双手抱胸,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话,走吧。”
许栎和朴恩互看一眼,笑了,跟着万大小姐出门了,没有打扰忙的飞起的大夫。
几天戒严下来,积攒的病人怕是不在少数,流星门和这个县令,真该死啊。
百姓出门了,一些蛀虫也出来了。
出门往许家去的一路,三人步行不过一刻钟,就见到不下三次或身穿公服的衙役,或粗布短衫的打手,或绫罗绸缎的地痞,敲诈勒索周边商贩或是普通百姓的,治安如此之差,生平少见。
万曦皱眉:“以往只听我家负责走商的掌柜说过,北地苦寒,路途凶险,就算是城镇也不安全,需备足护卫,原来是这么个不安全的模样。”
视线扫过百姓们麻木痛苦的脸,许栎叹道:“县令乃首罪。”
“不止,你们看,那几个打手身上挂的木牌,有流星门的印记。”朴恩观察仔细,那几个打手虽然衣着粗糙,但是步子沉稳,是有武功底子的。
流星门,为祸甚大。
但三人终归是有正事要做,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悄悄留下些银钱给那些摊主百姓,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