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愿意。”陈钦离用一种宛若看白痴的目光盯着他：“我一直不理解舞会在学校里的作用，看他们的样子，不需要舞会也能社交得很好。”

权斯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想说对方不懂情调，就见陈钦离偏了偏头，问他：“不是跳舞吗?怎么不动?”

即使看上去不怎么乐意，陈钦离却总归没有拒绝他的邀请，诡异的是，面对这么一张英俊但是神情冰冷的面庞，他却能猜到陈钦离的一点想法——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帮了忙，所以没必要拒绝吧。

就是这一点也非常可爱。

权斯灼实际上很兴奋，恨不得立刻在这里脱去对方所有的伪装——好吧，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人，种种心绪涌上心间，而他最想做的事居然是强行把人按在床上。

他牵着陈钦离往舞池中心走，两个人都是很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引人注目的脸……因此，陈钦离对自己被很多人看着这件事，并不是非常意外。

他只当其他人对自己的出现感到意外罢了。

毕竟舞会上突然出现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感受还是很奇妙的吧？

“你会跳舞吗?”权斯灼声音轻快地问道。

“会。”

陈钦离真这么回答，他又有些意外了，毕竟在他眼里，陈钦离这种看起来很没有艺术细胞的人，不太应该会跳舞，然而事实上，陈钦离跳得不算很差劲儿。

显然，不喜欢舞会，且舞步相当生疏的代理会长大人不可能会抽空练习舞蹈，那么就是……他曾经很认真的学过交际舞?以至于现在都忘不掉。

被精心布置过的礼堂，此刻甚至和婚礼现场有点相似，即使陈钦离表情显得冷厉而严肃，也并不能让他飘飘欲仙的心情少上一分，权斯灼只觉得礼堂里的布景和光把眼前的beta照得太完美了——那身衣服除外。

“跳的不错啊，看来我准备的教学是没用了，上哪学的?”权斯灼开玩笑道。

“高中的时候也有这种舞会。”陈钦离握着他的手，而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当时班里每个人都要学。”

“你当时要跟谁跳?”权斯灼拉着他起舞，两人动作都不大，交际舞就是这样，比起跳舞，更看重的是交际，不如说这就是让大家有时间好好聊天的。

“陆子扬。”陈钦离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脚尖，似乎是怕生疏不少的动作出问题。

“啊，完全不出所料。”权斯灼摇了摇头。“我又要吃醋了。”

“嗯。”陈钦离现在已经可以平静面对这种玩笑了。

但那次舞会，他根本没和陆子扬跳舞，因为对方临时起意看上了一个白皙漂亮的男孩，便大手一挥让他滚一边去，陈钦离不是多想跳舞，但他当时还年轻，在一堆人的排挤下，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陆子扬一个，因此对这个发小有好感。

唉，谁让他是真爱过陆子扬呢?不说爱的有多深吧，但确实是爱过。

若只是突然被陆子扬抛下，那还不算什么，但陈钦离当时跟那群富家少爷处不好——现在有一部分来了这所学校，他仍旧处不好，更不用说当时了。

那些人对陈钦离百般嘲讽，说他只是陆子扬身边的一条狗，狗就是狗，待在陆子扬身边一辈子也是条狗，他们这群人自然没有看得起别人这个概念，甚至都没把陈钦离当个人。

当时他被几个人堵在角落里调戏似的摸了好几下，他不清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欲念，只是觉得恐惧和恶心，自打那以后，他到现在都对舞会都有点阴影，当时被抛下的尴尬和无所适从，还有看到远处陆子扬戏谑的眼神后带来的闷痛。

“在想什么?”

这音乐渐渐变得高昂，权斯灼的动作也带了些侵略性。

他的手不知分寸地揽紧陈钦离的腰，像是要把人嵌进怀里，他力气本来就比作为beta的陈钦离大，即使对方一个劲地皱眉，也只能被他抓着手，带着起舞。

“想陆子扬?还是想看着你的那些人?”

“他们为什么看我?”陈钦离问道。

他心里早有答案，但他莫名想知道从权斯灼的视角来出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见解。

“我觉得是因为嫉妒哦。”权斯灼娓娓道来，他的语调和音乐恰为和谐。“我有时候也会嫉妒你。”

陈钦离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

等到一舞结束，陈钦离肢体还有些僵硬，他到后面基本都是被带着跑的状态，权斯灼的外表毫无疑问是优雅从容的，至于他内心的波动，也只有刚刚还处在暴风眼中心的陈钦离能感受到。

“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公主，要不要跟我逃到别的地方?”

陈钦离已经没力气吐槽对方恶趣味的称呼了，他理了理领口，而后轻声说了一句：“滚。”

权斯灼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边笑着看他，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快就被别人打破，霍玦不知从哪走来，如同没有存在感的游魂一般来到了他身边。

——他或许确实算是游魂，因为霍玦穿着的是相当廉价的衣服，在这样光线华丽的礼堂里，看起来却那么阴暗沉默。

“怎么了?”陈钦离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心说这剧情可没有霍玦的戏份：“……如果是加入学生会的事，不着急一时。”

但霍玦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你跳舞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