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依旧纹丝不动。酷拉皮卡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嗯……我的梦想是拯救世界。”谎言家抱臂用食指点着胳膊,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怪话,“我的梦想是毁灭世界。”
“够了!”酷拉皮卡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把始终都毫无反应的追魂链收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U忍俊不禁,甚至捂着眼睛笑得不能自已,“这太可爱了,酷拉皮卡先生,有空能再让我玩一玩就好了……”
酷拉皮卡觉得谎言家的笑声是在嘲笑他班门弄斧——他怎么可能用这种程度的小玩意约束住谎言家呢?
“请别生气,我只是单纯觉得有意思而已……”U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弯弯的,“而且我很好奇,我是用这儿来辨别谎言的……”U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那你的锁链是用什么来判断谎言的呢?”
“对事实的部分隐瞒算谎言吗?玩笑算谎言吗?修辞手法算谎言吗?本人无觉察不自知的假话算谎言吗?暗示着事实的假话和掺杂了一点点假话的事实算谎言吗?”U没有等待酷拉皮卡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抛出一连串问题,倒好像在谆谆教导他似的,“考虑这些问题,会很有意思,不是么……”
“……”酷拉皮卡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的谈判还在继续。”他补充道,提醒着双方的敌对关系。既然他无法用测谎链束缚住谎言家,那他只能用谎言家的规则束缚她自己——等等,U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那她为什么主动拒绝了对她毫无约束作用的测谎链呢?她明明可以骗过他的啊?
“既然是交易,那总得拿出诚意来,”U好像又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有条不紊地阐释理由,“我希望你完全信任我的答复……作为回报,我希望你也能信任我对谎言的判断标准,我承诺按照我的标准,你得到的答案会是你期望的真实。”
酷拉皮卡睁大眼,愕然地看着笑盈盈的女人:她的意思是……
“对我使用你那个‘违誓即死’的能力吧。”U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不过,你大概要问多少问题?”
“……”酷拉皮卡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女人的笑靥,简直要把她盯出个洞来——他原本没想对她使用这个只对罪大恶极者使用的能力,没打算威胁到她的生命……可是如今不得不这么做了,毕竟他无法做到让谎言家口头保证会诚实回答就信任她的一切言语,他还是需要给她套上一个至少使自己更安心一些的束缚。
“两个小时,”他沉默半晌后简短地回答,“接下来两个小时,也就是从现在到十点半,我要求你只能说实话,否则立即被誓约之剑扎破心脏而死。”
他悬垂下审判小指链展示给U看。
“可以,”U注视了那个垂下的银色箭头两秒,点点头,“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希望你允许我不回答涉及幻影旅团重要信息的问题;二是希望能提高谈话的私密性,最好是没有第三个知情者。”
“第一个可以,第二个不行,”酷拉皮卡直截了当地说,“库洛洛和旋律只能呆在这里,至于派克诺妲,我会视你的回答情况,确认我们的交易成立后让她中途离开……如果你有不方便回答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沉默或告诉我原因。”
但她没有沉默权,她不能不回答。
U垂眸考量片刻:“可以。”
“……那我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痛,”酷拉皮卡最后犹豫了一下,然而望着U依然从容的笑脸,一股无名怒火再次烧上来让他果决地开启了火红眼,对U扬起了审判之链——如同牧羊人对羔羊扬起鞭子,如同猎魔人对吸血鬼扬起银匕首——让那锁链像被激怒的眼镜蛇一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一口咬上女人的心脏。
他满意地看到她一瞬间的失控神情,甚至不得不伸手按住左胸平复不适感。
U微微蹙眉:痛倒是不痛,但脆弱处被触碰实在是很难受,想到自己心脏上有个别人放进来约束她的东西也让她觉得不自在。她适应了两秒,才复又对酷拉皮卡绽开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可以开始问了。”